[图片] 韩亚航空失事航班遭遇了哪些错误?

[图片] 韩亚航空失事航班遭遇了哪些错误?

仅驾驶波音777-200ER 43个小时的李康国,让他的飞机在旧金山上空的下降率最高达到了1500英尺每分钟。这是该机型正常下降率上限的近两倍。

飞机降落时,旧金山机场的28号跑道左侧和右侧的导降系统没有运作。关键时刻的关键先生李康国只能目视降落。
全球最专业的封闭性航空论坛Airliners及其资深会员向南方周末提供了OZ214航班最后五分钟的飞行数据与相关分析,我们据此还原失事过程。

图:韩亚OZ214客机尾部撞上旧金山机场防波堤隔板,机腹直接着地,起落架和一只引擎被撕裂,最终坠毁于28 号跑道。(Kimberly White/Getty Images/CFP/图)

“下降率太快了”

距地面高度为2800英尺时,下降率为1500英尺/每分钟。这已是正常下降率上限的近两倍。

在下降阶段的大部分时间里,韩亚OZ214的下降率达到了每分钟1200英尺,空速大概在160海里每小时以上。尽管不同条件下降率的变化很大,但这比一般的600到800英尺每分钟的下降率更快也更陡得多。

这是一个危险的数字。这个数字来源于全球最大、最专业的封闭性航空论坛Airliners。它的用户包括来自全球的航空公司的管理人员、飞行员、事故分析师以及航空保险专业人士。

事故发生后,南方周末记者联系了超过200位Airliners资深用户。这些航空界专业人士向南方周末记者提供了韩亚OZ214最后5分钟的飞行数据以及事故现场分析等多方面专业意见。南方周末据此还原航班失事过程。

在这些航空专业人士的眼里,7月6日11时20分的韩亚OZ214,便已经飞行在一组危险的数据上。

美国西部时间2013年7月6日11时20分,由韩国首尔出发的韩亚航空214(OZ214)航班飞抵旧金山机场上空,准备由旧金山湾区的海面上空降落至机场28号跑道。214航班共载有291名乘客和16名机组人员,其中包括141名中国人。

在经过近11小时、横跨整个太平洋的飞行后,机舱内的乘客都已睡醒。坐在31排的张阳鑫并不知道飞机在以超出正常下降率近一倍的速度逼近旧金山的地面。他是浙江衢州江山中学高一学生,此次参加学校团队赴美游学。落地开始前,张阳鑫还叫醒了身边的同学,“马上就到了”。

事后提取的空中管制录音显示,没有迹象能够表明当时飞机的机械、人员和天气状况存在异常。

16岁的叶梦圆和17岁的王琳佳同样来自江山中学,登机后,两个好友为方便聊天换到了最后一排相邻而坐。和她们同校的毛紫荆醒来时,身边的叶梦圆和王琳佳还在聊天。毛紫荆记得,两人中有一人去上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没扣安全带”。

韩亚航空成立于1988年,是韩国第二大航空公司,上一次韩亚航空遭遇飞机事故已是1993年,事故造成68人遇难。20年前的事故早已被众人遗忘,因为价格低廉服务品质优异,韩亚航空已是如今中国人赴美的重要航班。

飞机绕过斯坦福大学的校区,由湾区海面接近旧金山机场。张阳鑫顺着窗户向外看,“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旧金山国际机场坐落于旧金山市南部,跑道紧连着海面,尽头是长长的海堤。

当日旧金山天气状况良好,地面温度18.3摄氏度,风速约为每小时8公里,对于飞机降落来说这是十分理想的状态。

11点21分12秒,OZ214航班获得塔台给出的落地许可。

此时飞机速度为235公里/时,距地面高度为3700英尺,下降速度为1080英尺/分钟。

整个降落过程都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来自上海的陆俊漪坐在靠窗的位置,起初他还有些抱怨,“怎么这么吵”。也就是一句话说完,飞机的引擎声突然听不见了,“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一直往下坠”。

淘宝网产品经理徐达坐在机尾,着陆的时候他就觉得飞得很低,窗户看出去飞机跟跑道的海岸围墙一样高。随后,他感到飞机突然加力抬头,“别出事啊”,他用手撑住了前排座椅。

失速预警器的声音开始在驾驶舱响起。

下降1分钟后,距地面高度为2800英尺,下降率为1500英尺/每分钟。这已是正常下降率上限的近两倍。

“下降率太快了。”事故分析师William.J在7月9日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现在,连飞机上的部分乘客都感觉到了“不正常”,太原五中学生王子麟从左侧舷窗望过去,还以为要降落到海上,就对正在填写入关申请表的同班同学崔书杨说:“这飞机飞得好低啊。”

韩亚214空乘经理李允慧已有20年的飞行经验,她说,客机坠落之前几秒,她就意识到要出事了。她明显感觉机师在努力使客机爬升,“发生什么事了?”李允慧开始不安。

OZ214下降时,美联航航班UA747正在垂直于OZ214的跑道上等待起飞,乘务员Joanna目睹了OZ214下降的全过程。她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当时她看到,沿着指示灯的方向看去,飞机处于一种不正常的角度,“飞机很明显地下落并且离跑道越来越近,看上去貌似要撞上镶嵌在旧金山湾区码头上的指示灯了。”

11时23分25秒,塔台告知OZ214,所有人已做好准备。

11时24分50秒,飞机距地面100英尺,下降率由10秒前的840英尺每分钟骤降为120英尺每分钟。

11时25分,飞机由下降改为拉升,上升率为120英尺每分钟。根据已公布的OZ214飞行数据,在即将着陆的最后一刻,飞机以120英尺每分钟的上升率向上拉升了,这个上升速度对于喷气式飞机是很慢的。而飞机的飞行速度此时为85海里每小时,这对于波音777而言,是低于熄火停机速度的。

根据塔台录音记录以及美国交通事故调查委员会NTSB公布数据,飞行员曾提出“复飞”,意即准备将机首重新拉起,再一次尝试降落。与此同时,塔台开始指挥周边飞机撤离OZ214所在区域。

在坠落最后一刻,驾驶员试图猛烈上拉机头,虽然飞机已经提供了最大的推动力。但是下降依然无法停止,而且短时间的上拉很明显还不足以避免撞击。

王子麟从舷窗中看到,自己的座位下方,溅起成片水花,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拍击了海面。

“砰”的一声,机尾撞到跑道边缘的防波堤,王子麟和崔书杨都看到在海上就放下的飞机的起落架轮子,被防波堤撞飞了。

“飞机尾椎和尾翼撞上了防波堤的隔板。”Joanna说。她在美联航航班UA747的驾驶舱里,看到了她这个职业最惊恐的一幕。

撞击
韩亚214号航班降落时,旧金山机场的28号跑道左侧和右侧的导降系统没有运作。

徐达听到身后一声巨响,飞机在剧烈的颠簸中前行,后舱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他头重重地点了一下,下巴撞到胸口,然后撞到了前面的小桌板。

机舱里开始弥漫刺鼻的味道,“像是金属摩擦燃烧”。

根据现场视频以及多位目击者回忆,韩亚214试图降落在跑道上前先撞上了防波堤。飞机和跑道的图片显示飞机尾部(水平和垂直稳定翼)、降落架和一边的引擎被撕裂,散落在跑道上。

“我们被重重地摔到地上,然后又弹了起来,人们尖叫着。”美国人拉赫回忆说。

“这架波音777最后下降阶段也许是为了贴近正确的下降曲面,它降得过快了。但是最后一刻,又一刹那间提升了飞机高度去降低下降率和飞行速度。”空难事故分析师Reggie Fields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通过Airliners论坛广博的人脉和技术资源,在飞机失事后,Reggie Fields很快获得了OZ214的下降曲线以及最后5分钟的飞行数据。通过对比,Reggie Fields做出了上述推测。

坠地的一瞬间,太原五中的高一学生赖一夫头顶的行李架盖和灯管全部掉落下来,行李坠落,机舱里一片尖叫声。

撞击发生时,太原五中的带队老师王鲜梅正在系安全带,整理东西,“喇叭里传来空姐的声音,用韩语说了几句话”。

坐在飞机中后部的李红勤突然发现自己整个人飞了起来,“像飘了起来一样”,头重重地撞在前面的座位上,后面座位一个箱子也砸在腿上。

整个机腹都撞击到地面了,氧气面罩掉落,行李架上的板子都掉下来。从机舱的中部冒出烟雾,弥漫了整个机舱。

2013年7月6日,OZ214航班上共有4名飞行员,飞机失事时进行驾驶的是李康国。在此次飞行前,虽然李康国已有近一万小时的飞行经验,但如果减去本架航班的11小时航程,他驾驶波音777的累积时间仅为43个小时。

William.J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在大多情况下,飞行员着陆会使用到导降系统。飞行员不需要直接看到跑道,导降系统可以提供相应的指引。国际机场一般都配备非常精确的导降系统,能够同时提供垂直和水平信息,并与飞机同步以实现自动降落。

但2013年当地时间7月6日11时25分,韩亚214号航班降落时,全球客流量排第21位的旧金山机场的28号跑道左侧和右侧的导降系统没有运作。美国联邦交通安全委员会主席赫斯曼确认了这一点:“因跑道有变动致使着陆点随之变动,使得导降系统也要作出相应调整,所以没有开启。”

但至少在最后的一个阶段里,哪怕导降系统正在运作,飞机的降落操作都是由人工来完成的。但这个决定性时刻中的关键先生,是仅有43小时波音777飞行经验的李康国。

在导降系统失效的情况,飞行员降落的办法唯有用肉眼透过机窗观察跑道(同时参照其他仪器)去调节下降距离和高度。在7月6日旧金山当地天气条件下,通过肉眼观察的方法完全能够清晰地看到跑道而不会被障碍物或者云雾或其他天气因素所干扰。

但根据塔台录音以及OZ214飞机运行数据,李康国此时已经明显处于慌乱状态。他一遍遍地对塔台重复着,“呃……我听不清……”飞机徒劳地用力拉升着,直至撞上防波堤,冲上水域上带波纹的道路,这并不是飞机跑道而是防火垫。

777飞机尾椎和尾翼撞上了防波堤的隔板,然后迅速地脱离了飞机,起落架瞬间被撞毁了。飞机碎片沿着跑道一直散落到了28号跑道的末端,大多都在跑道右侧。

Joanna看到飞机机身大面积都是完好无损的,随后她所在的飞机驾驶室广播中传来很混乱的声音。旧金山机场的塔台迅速做出了让所有飞机绕开28号跑道的指示。

几分钟后,Joanna和同事才回过神来并且意识到她所在的美联航UA747安然无事。“我们这才告诉乘客已经安全,让大家待在自己座位上。”

CBS航空安全分析专家、著名飞行员切斯利·萨伦伯格说,滑降航迹定位系统开启时,能够通过机场计算机系统评估客机下降是否偏离预定路线,并能够实时提醒飞行员下落高度是否过低。由于没有电子滑降航迹定位系统,“飞行员不得不单纯依赖视觉判断合适的滑降路线……不知道这是不是这次事故的关联因素。”他说。

在起落架撞上防波堤的一瞬间,崔书杨正在填入关申请表,他一下子就撞到了小桌板上,“头上都是血,入关申请表上也都是血”。

接着,崔书杨闻到一股从来没有闻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刺鼻的味道,一瞬间机舱里空气变成了棕黄色。机舱里的人们变得惊恐起来。

五秒钟之后,是一次更猛烈的撞击。王子麟说,飞机仿佛旋转,乘客被猛地从座位往外甩,行李舱盖、顶灯掉了下来,机舱里弥漫着烟味和灰尘。

“氧气面罩掉下来,我们想要使用的时候,发现上面满是灰尘,没法用。”王子麟说。

此次失事的波音777是各家大型航空公司的主力服役机种。韩亚214航班的坠毁是波音777第一起造成人员死亡的事故,在此前长达18年的运营中波音777一直保持着无坠机纪录。

两名死者是来自中国浙江衢州的叶梦圆、王琳佳。和两人同排的毛紫荆的头磕到了前排座椅上,四周传来尖叫和巨响。刺鼻的味道和烟雾让她睁不开眼睛,她恍惚听到旁边叶梦圆或是王琳佳的喊声,“但我不敢确定”。

风卷着沙尘吹进机舱,数秒后,飞机平稳下来,毛紫荆睁开双眼,她没有看到身旁的叶梦圆和王琳佳。身后,机尾已经撞碎消失,顺着空空的大洞能看到旧金山碧蓝如洗的天空。

图:当地时间2013年7月7日,美国旧金山,国际运输安全局的调查人员正在对韩亚航空失事飞机进行调查。失事客机内景曝光。(CFP/图)

逃生

“这个小女孩背着乘客,泪水顺着她的脸流下,但她还是那么平静,不停地背运。”

11时27分,Joanna向塔台报告看到幸存乘客。

Joanna通过驾驶舱左端的窗户观察到28号跑道的右侧有一些活动迹象,2名生还者受伤严重但是仍在28号跑道上往北方缓慢移动。

“我看见一名生还者站起来,走了几步,然后又蹲下了。”

UA747机长向塔台通报了Joanna看到的一切,Joanna告诉旧金山机场塔台,右侧跑道有生还者,更多的生还者在28号跑道上,“他们需要马上提供救助”,对讲机里不断重复着。

机舱内,火势已经加剧,但还烧得很慢。根据韩亚航空公司提供的机舱示意图,OZ214航班共有8个逃生舱门,由于机尾已被摔毁,位于机舱后部的乘客大多选择直接由机尾的大洞逃出。

22岁的金智恩和20岁的表妹艺林也在韩亚航空OZ214航班上。直到看到好多人尖叫着从破开大洞的机身向下跳,金智恩才意识到发生了可怕的事情。

当发现身后已经没人时,金智恩慌忙起身准备离开,但腿被夹在椅子中间。这时乘务员们正忙着催促乘客赶紧往下跳,“我认识到已经无法得到帮助”。

由于位置在中间靠后,飞机坠毁后金智恩几乎是最后才从飞机中逃走的。然而,由于过度惊吓,她几乎无法站稳,在空乘人员的搀扶下,她才走到舱门口。空乘人员把她推下了橡胶垫,“双脚着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捡回了一条命,眼里全是泪,手心却是冷汗”。

帮助她的空乘人员中有李允慧和金智研。

飞机坠落后,机长很快就开始对着扬声器大叫让大家撤离,6个尚能打开的逃生滑梯都被打开。

乘务员对客舱打壁钉,并寻找尖锐的东西把滑梯敲击固定住。

但其中2个逃生滑梯在机舱内张开,把两个空乘人员压在地板上,其他人动用斧头,把2个滑梯刺破,才把他们拉出来。
尽管出现这样的失误,但此次事故后空乘人员在救援、疏散方面的专业表现仍受到多方赞誉。这和地面救援人员及时专业的救援一道把灾后的伤亡率降到了最低。

空姐金智研冷静的表现尤其受到乘客的感激,她背着一个个受伤的乘客,将他们运下飞机。

“这个小女孩背着乘客,泪水顺着她的脸流下,但她还是那么平静,不停地背运。”拉赫说。

据多位幸存者描述,事故后空乘人员都在积极救人,李允慧脊椎尾部受伤了,但仍引导乘客逃生。全部人逃出后,她才赶紧离开。

五分钟后大火燃起。

救援
“类似的小型模拟训练我们每天都要做。”

几乎是第一批乘客走出机舱的同时,地面救援人员赶到了。

7月6日11时23分,飞机坠落前4分钟,塔台告知OZ214一切已准备就绪时,已有很多人接到了来自机场调遣中心的电话。
同一时间,旧金山调遣总部也启动了应急机制。机场消防局出动34人,不久后市区消防局派出110人增援,并从邻近城镇调动了84人参与整个应急反应工作。

消防中尉戴夫·威尔第刚刚到达旧金山机场,无线电通话器便响了:“3级红色警报,飞机失事。”

威尔第顺着机场玻璃窗向外看去,“整个机场被升腾的黑烟笼罩”。

片刻后,韩亚航空214航班已由防火垫冲到了机场的跑道上,卷起大片烟尘方才停下。

当张阳鑫逃出机舱时,地面上已满是消防车辆喷洒的泡沫,“到处都是闪着光的消防车”。

与此同时,旧金山警方人员也进入了事故现场,但此时烟雾已经愈发浓厚,“他们从飞机的后方进入,并直接开辟一条通往机头的道路。”旧金山警察局副局长林恩说。

警官吉姆·坎宁安听到对讲通知时正在做例行检查。坎宁安跑到外面,“浓烟不断上升”,他冲进最近的救护车,并告诉司机跟随他。

在消防部门的机场车站,中尉埃蒙斯也听到了塔台传来的呼叫。“我从她的声音听出,这是真的(不是演习)。”他说。埃蒙斯和司机跳上大型救援车奔赴现场。

当他们靠近坠机现场,看到冲天的烟雾,飞机发动机和喷气燃料发出的火焰从两侧喷射而出。

当他们到达机舱前部时,看到有机组人员在寻找刀具,坎宁安抛出了自己的刀。机组人员则帮助乘客们割断安全带,帮助他们逃生。林恩介绍,至少有7名乘客因此得救。

威尔第冲进了驾驶舱,埃蒙斯则冲入黑烟笼罩、内部出奇安静的机舱内,帮助里面的乘客扑灭火焰,协助逃生。

大约在同一时间,坎宁安扒开碎片从飞机尾端进入机舱帮助其他消防员,“我们都没有佩戴护具”。

坎宁安的长官、现场救援负责人卡尔塔吉罗,随后也登上了飞机,他清空阻碍道路的座椅和行李,以帮助乘客逃离飞机。

“这是混乱中的安静,”卡尔塔吉罗说,“每个人都明白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一直受训去做的,拯救生命。”

“类似的小型模拟训练我们每天都要做。”旧金山市政府消防部门媒体负责人Mindy Talmage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王子麟从右机翼旁的安全出口撤离,当时机身歪斜,右机翼离地面只有半米到一米的距离,他很轻松地就跳了下去。

因为担心飞机爆炸,王子麟和崔书杨一直往前跑,直到跑至离失事地点两三百米的地方,太原五中的队伍又集结起来,22个人,5个老师,10个高中生,7个初中生都在,没有人受重伤。

过了十分钟,消防员赶到并给伤员分类,三四辆救护车把骨折的、不能动的先送往医院,其他轻伤员则在跑道上等候。

消防队上尉托尼·莫洛伊负责分流和处理伤员:受伤最严重的分给红色卡片,较少较轻伤害的乘客拿到了黄色卡片,绿色卡片给了只需要有限援助的乘客。

红色卡片伤员在几分钟内被疏散到了当地医院,其次是黄色。莫洛伊表示,最终超过100人被送往当地医院。

13时,火势基本被扑灭。卡尔塔吉罗对队员们说:“回家去拥抱你的孩子。”

“每个人都感到幸运的是,火灾没有立即蔓延,所以它给了乘客时间爬出飞机,当时我觉得我有99.9%的可能要死了,而这0.1%的奇迹,我得到了它。”拉赫在旧金山机场这样说。

“我只是感谢我活了下来。”毛紫荆说。

(感谢李小鸣、潘文颖为本文作出的卓越贡献。)

作者: 南方周末记者 师小涵 特约撰稿 邵世伟 习宜豪 梁梦冰 实习生 廖梅 董欣唯 潘梦琪 郭琛 岳进祥 杨宝璐 杨宝宝 赵良美 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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